月归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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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树缘”系列散文(序)

九月 6th, 2012 / 标签: , , , , / categories: 松林忆 /
序:前世或许就是个木头吧,所以生就的木心,念念是木,像草呀树呀什么的。花儿我不敢拿来说,我这样的丑人,花若被我描画了,不知成何丑模样了!
唯独对草木,心有灵犀,怜其静寂无声,爱其绿意浓浓,喜其果实累累,感其与人同象……
多年来,在山林里长大,如我,与各种树结下深情。这深情始能体悟得出,原是近两年的事。试想没有多个阅历,有谁能悉知这一树一树的好处呢?
与树在一起的日子,我就是树间一木,随春夏秋冬,逢雨露霜雪,或披绿衣,或上花枝,自自在在的活了几年。只有一点不同,我不能像别木一样结果,不能舒放的枯老,我被世俗卷挟着进了城市,一点点的沾染了恶浊,空虚而孤独的活着。
警幻一梦,终有醒时,悬崖勒马,终不为晚。梦醒时分,终于记起了当初,怎不怀念和众木一起生活的日子?
我记起了那一棵棵树。桃树,杏树,,栗树,苹果树,槐树,枣树,酸枣树,黑枣树,,香椿树,梨树,松树,杨树,榆树……高的,低的,老的,小的,胖的,瘦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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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堰子的桃树

九月 6th, 2012 / 标签: , , , , / categories: 松林忆 /

我老家灵寿,因住在山区,地亩不多。记得小时候,我家有一块地比较大,我们称作大堰子。一块地有什么好说?我要说的是大堰子的桃树。
大堰子临河,却在河之上。我们那里遍是梯田,这大堰子就是这条河的第一节梯子,是一节比较高的梯子,从河到“梯子”处须走百步。大堰子上面还有几节梯田,靠着大山,山上有土有石,长着草,树,开花,结果。
我要讲的这棵桃树,没什么特别,特别的是它所处的方位,就在地边缘处的两块巨石中间,能活动的余地也就一米见方。我从小到大,见证了她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,再往后因不常在家,就不知道了。
这棵桃树虽然多次在我眼里过,然而这么多年,现在想来也只是模糊的印象。不必说它长的什么样,我只是常常的想,这棵孤单的桃树,为什么就没个伴啊?初来此地时,记不得风刮来的种子,还是被人移栽过来,怎么偏没个伴啊?还好,地里有时候铺着绿,还守着河,河是美的,清的,动的,听那淙淙的声音,小桃树的世界满是梦,少了些愁怅,但又多了寂寞。
我不会说这棵桃树的生命是如何如何的顽强,那样似乎太陈腐老套,在我的经验里许多东西都很坚韧,我不会因它生在紧夹的地方遭受了一点肉体的痛苦,就夸大其辞。我喜欢把她幻成一个人的模样,于是我的眼里满是爱怜。这样一个美人,在这样一个地方,舒缓的成长,纤纤身材,摇摇手臂,袅袅花姿,小红果果,细看细品,散发着很难得的诗意。
梯田的平面形状其实就略似个直角梯形,靠河的这边是长边,里面的是短边,桃树这边的地线就是直角边,那斜对的自然就是斜边了。直角边上靠里的大石头是我经常爬的地儿,上边连着另一块地。有趣的母亲力图做到物尽其用,在小桃附近的地皮上点上几个籽,待秋天这石头上、桃树上,还会突然出现几个瓜,或扁豆角,躺着的,悬着的,很有意思,很难忘。
更有趣的是娘会在大堰子靠桃树的边沿开辟出些地方专门种扫帚,产的籽叫地肤子,待绿时或红黄的成熟季,一个个丰满的身体在田边张扬,散着香,通观整片地,怎么看怎么惬意,怎么闻怎么舒服。再看那棵桃树,她也在招摇,在和我们一起笑。(红木船)